集体主义与公共精神

   □闻钟

　　最近随两位台湾作家到漳州玩，途中一位台湾出版界人士与笔者说起，他回大陆感受至深的是这边人的个性太强了，这不由让我惊诧不已。我们曾一度十分讲求集体主义，而反对个人主义的思想和生活方式，时至今日，70年代出生的一代仍能模糊地记忆起中学时代，甚至是小学时代学习爱护集体，追求集体荣誉感的片段。

　　在我们的眼里，西方国家是追求个人主义，尊重个性的世界，但实际上在谈到公共精神方面，他们却有着比我们更成熟完美的地方。我们不必从文化历史的角度去高谈阔论各种理论，只要注意一些细微的生活片段，我们就会发现东西方的这种区别很明显。大学时，一位来自美国的朋友对笔者表示，他很喜欢吃中餐，但就是受不了里面吵吵闹闹的气氛。而西餐厅就完全是另一副模样。在那里可以细语，环境绝对幽静。上大学时，由于是个穷秀才没有去西餐厅感受过这种环境。工作之后，偶尔来到泉州的某个咖啡厅，和一朋友刚一坐下，就听到吆喝声在身后响起，尔后还听咖啡厅的老板说，甚至有人带着扑克到此打起扑克来了，真是大煞风景。没想到西餐厅到中国之后，也入乡随俗了，两种文化的差别从餐厅的静与闹的对比中可见一斑。

　　平时与许多到过国外的同学朋友相互联系时，常常提起国外的公共场所的井然有序，比国内的公共场所安静得多，相对而言，让人感到更加舒心适意。而在国内，也许是人多的缘故，公共场所总是意味着乱糟糟。甚至在书店、会场，我们还经常看到有人在肆无忌惮地打起手机，最不堪的则是音乐厅里，交头接耳，手机声此起彼伏，形成另一股不协音流与交响曲。诸如此类的事，媒体有过报道，而国人讨论得已经很多了，也已经尽量改观了。但实际上，这些情况可以得到改观，却不可能也不必要彻底地改变，因为底层的原因同样来自于文化上的差异。就拿我们的戏曲来说，剧场内本来就是乱哄哄的，热闹非凡，人们可以随时叫好、起哄，都很自然，协调。

　　记得《读书》曾有一篇文章从学理层面分析了西方的公共精神，作者在这篇文章中指出，西方人的个人主义是建立在成熟完善的公共精神的基础上，它保证了个人主义能够更好的发展。中国的传统文化中缺少与此相对应的公共精神，只有在家庭内部的遵守秩序，和顺共处的精神。

　　谈了这么多的公共精神与集体主义，是有感于目前国内有许多年轻人，为实现个人理想到国外读书，为追求和实现个性而反抗家庭，为实现自己理想和价值而不断跳槽，他们追求个性，实现自我价值的精神固然可贵，但是如果不能对西方的公共精神有所了解，就盲目地模仿他们的个人主义，是很危险的。更有的以不顾他人看法感受为有个性，在公共场所无所顾忌地做自己的事情，显得极其可笑和幼稚。就如，现在赶时髦的国人喜欢在婚礼中播放婚礼进行曲，实际上西方的婚礼进行曲庄严肃穆，适宜在教堂中播放，在欢闹，喜庆的中式婚礼场面播放，听起来真是不伦不类。同样时下西方人流行戴我们的帽子，穿我们的唐装，虽然十分流行，实际上也极不协调，看起来就活似个大傻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