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际舰队”里的中国水兵
1995 年8 月15 日至21 日，在印度尼西亚庆祝独立50 周年的日子里，来自世界21 世个国家的80 余艘舰船，把雅加达丹戎不碌港变成了 “国际锚地”。‘95 印尼国际舰队检阅活动在这里举行。中国海军168导弹驱逐舰、548导弹护卫舰、615远洋综合补给船组成的远航编队，在南海舰队司令员王永国少将的率领下，跨越27 个纬度线，首航 “千岛之国”，与来自亚洲、欧洲、美洲的多国海军一起，为和平而受阅。
中国海军是首次参加这种多边交流的国际性重大活动。国中水兵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，经历着尊严、荣誉也经历着遗憾与沉重的思考。
“国际锚地”我们用目光握手
蒯崇山舰长下达抛锚部署。
1995 年8 月15 日，雅加达时间上千9 点整，中国海军618导弹驱逐舰重2.5 吨的霍尔首锚，伴着锚机的轰鸣声，缓级沉入印度尼西首都雅加达丹戎不碌港海底。6 天6夜的航行之后，中国海军舰艇编了人准时抵达集结锚位。
海面上披着淡淡的轻雾。印度尼西亚海军礼宾舰 635 号，拖着一尾雪浪，向我人左舷驶来。印尼值更官一声长长的冖哨划过海军，印尼海军向中国海军致敬。身着全白的印尼水兵，齐刷刷地分区列队，向远道而来的中国水兵注目。挺立在驾驶台上的信号班长陈银志，潇洒地一个跨立，回一声长长的礼哨，前甲板站坡的中国海军军官抬起右臂。目光与目光相对，哨声与哨声相闻，我们用目光握手。
丹戎不碌港，是印度尼西亚军商两用港口。今天，这里实际上已成为“国际锚地”。极目望去，海天线呈弧状隆起，把港湾堆成了一个 “地球村”。亚洲、欧洲、美洲，黑眼睛、蓝眼睛，黑皮肤、黄皮肤、白皮肤，21 个国家的舰艇编队，锚泊成一个个舰艇群，一面国旗代表一个国家，一个舰艇群代表一个民族。亮丽的阳光下，有几排鸥鸟组成人形编队，从挂满彩旗的桅顶飞过。我们军舰走过之处，受到的是一片和平而惊喜的注目。正如以后几天里，一个美国水兵对我们说的：“你们的舰型漂亮极了。”我们也同样以新奇的目光，注视着挂着不同国旗的舰艇群。丹戎不碌港被和平、友谊的氛围笼罩着。
升起你的国旗来
旗手陈银志昨晚激动到半夜才入睡。他把那面崭新的国旗放在枕边。天刚亮，他已洗漱完毕，服装整齐地站在甲板上。按通知：今天早晨8 点，全体舰员后甲板列队，举行隆重的升旗仪式。
在雅加达升旗，在国际舰艇检阅方队里升五星红旗。出访编队在此之前共举行过两次升旗仪式。一次是跨越曾母？沙，走出南中国海时；另一次是跨越赤道，走向南半球时。但这一次，是面对世界21 个国家的海军，升起我们共和国的国旗！ 8 月16 日，雅加达是个碧空如洗的晴日。太阳升到舰桅高的时候，海上青灰色的薄雾已经散尽。清澈的海水上荡起银亮亮的波光。上午8点，随着编队指挥所的统一部署，我编队3艘舰艇的官兵，着上白下蓝军服，全部列队后甲板，雄壮的国歌声，回荡在海空。鲜艳的五星红旗，缓缓地升上军舰主桅。中国水兵置于帽沿的右手久久不愿放下。这时，“嚯”地一声长哨响过，我回头一望，澳大利亚53 号舰上的水兵，也正向我国旗致礼。在茫茫大洋上，他们也许不认识中国的军舰，也许不认得中国的水兵，但他们认得五星红旗。我们不也正是凭着一面面悬于桅顶的国旗，认识那一艘艘外军舰艇的吗？中国水兵，在国际舰队检阅方队里，每逃诩同太阳一道升起五星红旗，五星红旗在中国水兵的心中。
舰长们
舰长是一种权力。
舰长是一种荣誉。
走进国际舞台，我们才真正发现，作为一个 “国际型”的军种——海军的舰长在远离国土的大海上，可以代表国家行使主权。舰长是和良好的高等教育、优良的人格素质联系在一起的。中国舰长，这些能驾驶现代化的战舰全球驰骋，也能在星期六的时候，一口气将煤气罐扛上 6楼的中国军官，在与世界多国舰长交往时，将遇到哪些荣耀和缺憾呢。
我们在雅加达正式访问的时间是 7 天，中国3艘军舰的舰长们，有 6天被安排了高规格的外事日程： 8 月17 日，舰长应邀参加印尼独立日庆典活动。
8 月18 日，舰长应邀拜会印尼西部舰队司令员。
8 月19 日，舰长应邀参加印尼国家宫庆典晚宴。
8 月20 日，舰长参加方队游行检阅观礼。
… … 印度尼西亚富丽堂皇的国家宫。各国海军武宫、海军将领和舰长，以及印尼国内的党政要员，被安排在这里参加印尼独立日庆典活动。
会场上，印尼青少年、三军仪仗队，不断地表演着各种节目。坐在这礼服与星徽，勋章与佩剑组成的阵容里，中国的将军和舰长才猛然发现自己少点什么。那就是，在所有参加活动的军人中，唯中国将军和舰长没有礼服；在一个个挺起来的胸脯上，也几乎只有中国的将军和舰长没有佩饰，没有勋章；在参加活动的各国上校以上的军官中，都有漂亮的佩剑，但中国军人没有。
也许，你会说这是中国军人的含蓄。但舰长们似乎觉得这是含蓄的悲哀。我们的确在某个年代，曾经穿着灰布军装，走过了一段历史。
但今天，我们要与世界海军接轨，我们要以现代化军人的形象走向世界。那天，回来的路上，中国舰长们默然无语，他们在思索??蒯崇山经历了另外2位舰长没有经历的一份荣耀，也多了一份沉重的思考。他是中国海军目前最现代化的 168导弹驱逐舰的舰长。
8 月19 日，蒯崇山前去拜见印尼海军西部舰队司令维多多海军少将。这是组织者专门给各国舰长安排的一次联谊活动。
印尼西部舰队礼堂，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。在接待室的门口，专门有一个签到处。礼宾小姐面前，摆着一个纪念册一类的东西，每个舰长一页，标示着年龄、军衔、姓名等栏目。蒯崇山签完字，径直向里面走去。刚走出 10米远，礼宾小姐又客气地请他回去。指着 “蒯崇山”3 个方块字，示意重签英文名字。蒯舰长没有练过英文签名，更确切地说，他过去几乎没有英文签名的机会，一时为难了。机灵的翻译官及时帮他签上了。过后，蒯崇山对记者说：“心里不是滋味。”会议在热烈友好的气氛中开始了。当礼宾介绍到中国驱逐舰舰长蒯崇山时，上校 “蹭”地站起来，目光炯炯，一个标准的军礼，四座皆惊，接着是一片热烈的掌声。他落座后，还有几名外军舰长朝这边竖起大拇指。
会议到了自由交往时间。美国海军巡洋舰上校舰长第一个快步朝蒯崇山走来。他握着蒯崇山的手，兴奋地说：“中国的军舰很漂亮，舰长很好！我郑重邀请舰长先生，今晚 19至21 点，到我们军舰上作客，我将为你举行招待会。”蒯崇山想到的第一条是外事纪律，他爽快地说：“谢谢舰长的邀请，不过很遗憾，我今晚的活动，已经安排满了。”美国舰长遗憾地刚离开，日本护卫舰的舰长走过来，热情地对蒯崇山说：“我看了你们的军舰，漂亮极了。我想组织我的水兵到贵舰参观。”蒯崇山舰长笑了笑：“非常感谢。可惜我的军舰今天所有的参观活动都安排满了。”日本舰长不无遗憾地留下一张名片说：“以后有机会再说吧！”他几乎是在几分钟内，婉拒了两国海军的邀请，也失去了两次让别人了解自己和向别人学习长处的机会。
又有几个舰长走过来。蒯崇山猛地站起来，他对翻译刘文亮说：我们也要主动出击一下。他直接走到主席台，对印尼海军西部司令维多多少将说：“感谢印尼为我们提供了交流的机会，雅加达是座美丽的城市，欢迎您有机会到中国去看看。”中国舰长，面对世界海军，开始思索着自己的视角。
礼服与奖杯
中国军队没有礼服。
当我们来到国际锚地，置身于国际舰艇群里的时候，才猛然发现，21个出访国家的水兵，清一色的全白礼服，让人眼花缭乱的胸章、臂徽、佩饰，几乎只有我们，穿的是中国海军 1号夏常服。
没有礼服的军队，未必就不是最优秀的军队。
8 月17 日早晨，印度尼西渡船，靠上了我编队的3艘军舰。200 多名上雅加达观光购物的水兵，集结在一起。记者发现，年轻的水兵全都穿着干净整洁的军装，在蓝天与碧海之间，显得那么威武、漂亮。
丹戎不碌港的海员村，是一处集饮食、购物、娱乐、通信为一体的地方。这些日子，它成了水兵的天堂。穿着不同军装，操着不同语言，长着不同肤色的各国水兵们，成群结队，把这里变成了国际水兵交流的大舞台。
那几天，中国水兵谈论最多的是礼服，但穿得最认真的，是那套在南半球穿着有点热的夏常服。印尼海军联络官萨赫裹亚·萨伊比上尉说：“中国海军的军服不是最漂亮的，但中国海军军人个个显得精神！”水兵们这样回答萨伊比上尉：“如果我们穿了礼服，那会更精神。
”军服是一种文化，更是一种精神。应当承认，一流的军队，应该有一流的军服。
这是一个关于礼服与奖杯的故事。8 月18 日，雅加达寻梦园体育中心。印度尼西亚海军为参检国水兵，安排了此次活动中最轻，但又最具有竞争性的体育游戏比赛。比赛项目是排球、拔河、高桥、慢骑自行车、跳麻袋等，由各国海军自选一项。中国海军由168舰官兵参战，比赛项目是拔河。
拔河，这个我水兵经常进行的游戏，走入国际比赛圈。参赛国共有8个：中国、新加坡、荷兰、巴基斯坦、印尼、澳大利亚、韩国和泰国等。
寻梦园体育中心，是印度尼西亚国家体育馆，这里有良好的体育设施。下午3 点，中国队走下大巴车，我们发现，先我们而来的所有参赛国的水兵，都穿了漂亮统一的休闲运动服。只有中国水兵，全副武装，穿着上白下蓝的 1号军服。比赛开始前，组委会宣布规则，拔河时，队员必须赤脚上阵。总不能穿军装打赤脚吧。好在也算有备无患。我们的水兵，衣服内全部有海魂衫，脱去外衣，海魂衫也就成了运动服。
抽签开始，中国队抽了根空签，因韩国队临时弃权。第一轮轮空。
第二轮，中国队和巴基斯坦交锋。168舰副舰长沈家曙率队登场。身高一米八十的沈家曙自任龙尾，段化兵、何京民在前，中间设两名 “重锤”，政工组长伍艾生组织的啦啦队，从看台上站起来，“一二，加油！”“一二，加油”大喊。怎奈巴基斯坦队人高马大，指针在河界上来回摆了5 分钟，没有过河一点。这时，沈副舰长一声高喊，众队员一齐用力，将河界打破一点。突然，啦啦队又多出一支队伍。新加坡水兵几乎全是华侨后裔，亲切的乡音，喊出爱国情怀。“中国，加油”，“华人，加油！”一股力量在凝聚。巴基斯坦队员听不懂新加坡队喊些什么，稍一走神，被中国队抓住破绽，胜了第一局。% 第二局，第三局势如破竹。中国队以3 比0 的优势，进入决赛。
新加坡首轮获胜后，与荷兰队争夺决赛权，荷兰队派出了3 女2 男的男女混合队。荷兰是这次有女水兵参加的少数几个国家之一，这些年轻女水兵，常年在战斗舰艇上服役，也摔打出一种不让须眉的力量。
两队交锋，几名女水兵一声高喊，指针 “唰”地越过界河，新加坡队未及用力，先丢一局。% 中国队礼尚往来，把 “新加坡加油！”，“华人加油”的口号，减得惊逃诏地。新加坡深为刚才大意失荆州痛心，摩拳擦掌，再度上阵，连扳两局。以2 比1胜了荷兰队。
冠亚军决赛，在中国、新加坡海军之间产生。
这下，双方都为难了。一样的皮肤，一样的血脉啊！还是新加坡劣谟机灵，他对中国翻译说，咱别比赛，抛硬币吧，谁正谁胜。但组委会不同意。经多方商议，组委会同意双方一举定乾坤的要求。
中国队派上了个子最小的队员。新加坡派上了身体最单薄的水兵。
比赛的哨音响了，两国水兵竟没有力量拉直那根细细的缆绳。实际上，这个时候，胜或败已不再重要，亲情、乡情、友谊，已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裁判的哨音又响起来了。中国水兵稍一用力，指针一直滑过界河，冠军产生了。中国水兵走向领奖台。全场鼓掌，那个近 1米高的奖杯，捧在中国水兵手里。新加坡水兵涌上前来，与中国水兵拥抱着，照像留念。
“蓝旋风”乐队
中国海军战士军乐队，在国内早已名扬军内外。这次出访，他们精心挑选了30 名乐手，进行了充分的准备。短短2 个月，他们赶排了十几首印度尼西亚名曲，几十首队列进行歌曲。8 月18 日，身着全白演出服，英俊潇洒的中国军乐队一在独立广场上出现，即刻掀起一阵 “中国旋风”。雄壮的进行曲，优美的抒情曲，多变的队形，不时唤来雷鸣般的掌声。下午3 点30 分到5 点30 分，整整两个小时的演奏，不重曲不重调，许多国家的水兵纷纷前来观看。今天，他们要随水兵行军队伍进行 5 千米的行军演奏。烈日下的穆罕默德大街，集结着几十个水兵方队和十几支水兵乐队。中国水兵军乐队在 “CHINA”的引导 牌之后列队。上午 9 点30 分，游行队伍开始行军。一曲高昂的 《人民海军进行曲》奏响，引来一片惊叹的目光。从穆罕默德大街到独立广场，5 千米水兵方队，5 千米军乐声声，5 千米欢声雷动，5 千米掌声鲜花。乐鼓手们的军服，早被汗水湿透了，没有一人擦一下。一路欢呼一路歌，待到达独立广场，大号手谢钢和闫建超的肩膀已磨破，浸出了鲜红的血印。但他们却说：“能在这里一展中国水兵的风采，苦一点无所谓。”
我们的队伍
中国水兵方队，站在穆罕默德大街上。全白色的水兵表演服，白色的皮鞋，黑色的金锚，匕首臂章，镶金锚飘带随着雅加达旱季的清风飞扬着。
方队前方，鲜艳的五星红旗在右，浪托 “八一”的海军军旗在左。旗手金新辉、岳东杰擎旗挺立。一批批外国记者涌过来，争相拍照、录相。
9 点30 分，礼炮震天，军乐高奏。方队队长黄永生上尉一声短促有力的口令 “齐步走”，国旗、军旗舞出一道彩虹，整齐的队伍里，响起了 “唰、唰”的摆臂声。
“中国，OK！”街道两边的印尼群众欢呼起来。
中国水兵面带微笑，他们将伴着一路的欢呼，走过5 千米行军路。
南半球的太阳从头顶洒下来，汗水从水兵的脸上滚下来，打湿了衣领，洇湿了军服。标兵陈景星，你现在在想什么？一个月前，你站在雷州半岛 7 月骄阳下练站功，一站就是4 个小时。晕倒了，爬起来。你有 1.80米的身高，你说，你应当是基准兵。解文军，你最早只不过是预选方队里的预备队员，就为了去掉这个预备二字，你每天比别人多练3 个小时的军姿。那逃谟列考核，一只黑蜘蛛爬到了你的脸上，奇痒难忍，你眼都不眨一下。站在队列前的队长，早已发现了，他硬是装着没看见。20 分钟后，他走过去，赶掉蜘蛛，对你说了一句话：“你合格了。”严冬呢？瞧你昂首挺胸的洒脱劲，而第一次练军姿，你20 分钟不到就脸色苍白，一声报告没喊出就晕倒了。从此在航渡的甲板上，在闷热的机舱里，你用标准的军姿站着值班。
洒在故土的汗，如今换回的是中国水兵的荣誉。昨天晚饭后，黄永生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前甲板，他的担子最重。两个月来，他狠着心训自己的方队。规定每天要用标准的军姿，走完 20 千米的路程。不准喝水，不准上厕所。那天在公路上训练，突然下起大暴雨，10米以内看不清人脸。他率着队伍，照样挺进，整整 2 个小时，直到完成课目为止。旗手岳东杰说：“回来后，挚旗的手，拿不起筷子。”队伍仍在穆罕默德大街上行走。口号越来越响亮。
“向右看——”中国水兵方队，正步通过检阅台。这里有印度尼西亚共和国领导人及三军高级将领，有各国舰队司令和舰长。我们的编队总指挥王永国少将在主席台上微笑。外国元首与将军们热烈的掌声，是对中国水兵方队的褒奖，更是对将军的尊重，对中国的尊重。
一个小时的礼仪行军。10点40 分，行军方队抵达独立广场。一批批华侨，一批批印尼群众围过来，争相与水兵合影。半个多小时后，待大家走进草坪，准备午餐时才发现，有许多水兵的脚打了血泡，几乎所有的人，都是穿了崭新的皮鞋。
我们的队伍，我们的水兵方队，在南半球的 “千岛之国”，在21 个国家组成的数十个水兵方队里，展现了一代水兵威武的风采。
以和平的名义
丹戎不碌港在8 月19 日的早晨，仍然飘着一层淡淡的雾纱。一大早起来，军舰上的广播便传来舰长的声音：“全体舰员注意，今天上午9 点30 分，苏哈托总统将举行海上阅兵式，全体着 1号夏常服。”我们是首次参加由21 国海军参加的海上舰队阅兵式。记者爬上信号平台，向四周望去，但见早在两天前已列队完毕的80 多艘战舰，今逃诩自行调整了锚位。在我舰艇编队的左右舷，排起了长长的钢铁方阵。缤纷的信号旗，在身穿全白礼服的水兵头顶飘舞。
国际舰艇方阵分三排列队，以便苏哈托总统以及参检国海军、编队首脑乘坐的检阅艇，更近地从舰中驶过。丹戎不碌港今天没有帆船渔影。除印度尼西亚海军执行勤务的3艘礼宾猎潜艇外，剩下的是 21 个舰艇方阵。水兵们在静静地等待着这次海上联合检阅活动。
9 点50 分，由6艘海军猎潜艇组成的阅兵舰队，快速开进。812 号猎潜艇开道，814 艇上，苏哈托总统及夫人，由三军将领陪同，实施检阅。
中国海军编队司令王永国少将，站在第三条检阅艇上，和世界21 个国家的编队将领一起，从挂着不同国旗的军舰舷边擦过。中国将军，向世界海军致礼。世界海军，向中国将军致意。
“嘀”，中国海军615船、168舰、548舰上的礼兵同时吹响礼宾哨，向阅兵舰队致意。同时，发出了为了和平，为了友谊的信号。
苏哈托总统的礼宾艇，回哨一长声，向中国舰艇编队致礼。庞大的国际舰艇方队，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礼哨声。检阅舰队刚刚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，朝丹戎不碌港内开去。从国际军舰方阵的右侧，十几艘印尼军舰组成的编队，依次开过来。白色的尾浪接尾浪，像一条逶迤的长龙，伸延出几千米远。海上分列式开始。隆隆机声传来，21 个国家的舰载直升机，三架一组，结成飞行方队，从分列式编队的上空，隆隆飞过来。水兵们抬头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有中国海军标志和五星红旗图案的那架 “黑豹”直升机，那是548 导弹护卫舰上的舰载机。
南半球的太阳，越来越亮堂，天蓝水澈。在这里，这些代表着国家和民族的现代化战舰群，不再是战争和恐怖。他们是和平的天使，架起了一条通向理解、友谊的通道。
中国水兵，在世纪之末的大洋上，留下了一道辉煌的航迹